第32章 女儿回来了

那天是五一假期的第一天。

林素梅正在阳台上浇花，赵志国在客厅里看电视。门铃忽然响了，叮咚叮咚的，按得有点急。赵志国站起来去开门，门一开，他愣住了。

“姥爷！”小宝一头扎进他怀里，书包带子滑下来，差点掉在地上。

“小宝？你们怎么——”赵志国话没说完，抬头看见敏敏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肩上还挎着一个包，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爸。”敏敏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疲惫，“我们回来住几天。”

赵志国赶紧让开，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咋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们。”

“临时决定的，想给你们个惊喜。”敏敏换了鞋，走进来。

林素梅听见动静，从阳台过来，看见敏敏和小宝，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住。“哎呀！你们咋回来了？”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抱住小宝，“姥姥的小宝贝，想姥姥没有？”

“想了！”小宝搂着林素梅的脖子，小脸贴在她脸上，“姥姥，我饿了。”

“饿了？姥姥给你做饭去。”林素梅站起来，看着敏敏，上下打量了一下，“瘦了。”

敏敏把包放在沙发上，揉了揉肩膀。“最近忙，总加班。正好放假，回来歇两天。”

林素梅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敏敏的脸色不太好，嘴唇也有点干。但她说加班，那就加班。年轻人嘛，工作忙，正常的。

“想吃啥？妈给你做。”林素梅往厨房走。

“随便，啥都行。”敏敏跟过来，“妈，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歇着。坐了一路车，累了吧？”林素梅把她推出厨房，“去沙发上躺着，陪小宝玩。”

敏敏没坚持，转身去了客厅。赵志国己经把小宝的玩具从柜子里翻出来了，正蹲在地板上陪他玩小汽车。小宝手里拿着那辆红色的小跑车，在地板上推来推去，嘴里“呜呜呜”地配音。赵志国拿着另一辆，和小宝的车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小宝咯咯地笑。

敏敏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翘着。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林素梅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敏敏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不像睡着了，像是在想什么心事。林素梅没叫她，轻轻缩回头，继续切菜。

午饭做了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紫菜蛋花汤。都是小宝爱吃的。敏敏吃得不多，但吃了两碗汤，说公司的饭太油，好久没喝到家里的汤了。

小宝吃得满嘴油，林素梅给他擦嘴，赵志国给他夹排骨。敏敏在旁边看着，说：“爸，妈，你们别太惯着他。”

“惯着怎么了？又不是天天惯。”林素梅给小宝又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敏敏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说：“妈，我带小宝去超市买点东西。”

“买啥？我去买。”赵志国站起来。

“不用，爸，我顺便带小宝逛逛。”敏敏己经开始穿鞋了。

林素梅看着她，没说什么。等她们出了门，她走到阳台上，往下看。敏敏牵着小宝的手，慢慢走出小区大门。小宝蹦蹦跳跳的，敏敏走得慢，像是没什么力气。

赵志国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敏敏是不是有啥事？”他低声问。

“没事。说是加班累的。”林素梅说。

“你看她那个脸色，不像光加班。”

林素梅没接话。她看着敏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她没往下想。敏敏不想说的事，她就不问。

下午，敏敏带着小宝回来了。小宝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和一辆新玩具车，敏敏拎着一些日用品。

晚上，林素梅做了酸菜鱼，这是敏敏最爱车的。一家人围在桌前，小宝坐在中间，左边是姥姥，右边是姥爷。敏敏坐在对面，端着碗，慢慢吃。

“小宝，幼儿园里有没有小朋友欺负你？”赵志国问。

“没有！我最厉害！”小宝举着勺子，比划了一个打架的姿势。

“对，你最厉害。”林素梅笑了。

敏敏也笑了，但笑得有点心不在焉。她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看着小宝，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林素梅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