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唯一的配偶，是江鸥

江鸥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暖意十足，漫开一股齐赞身上独有的、清冽又干净的香气。

那是他常年用的香薰味道，沉稳得和他人一样。

司机从后视镜瞥见她，先是一怔，下意识开口。

“齐太太，齐总他......”

那声称呼落在耳朵里，江鸥指尖一顿，却只是平静的关上车门。

“我知道，我等他。”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将宴会厅里的喧闹彻底隔绝在外。

没过多久，车门被人从外侧拉开。

男人裹挟着一身室外的微凉夜气，混着浅淡清冽的酒气坐了进来。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齐赞侧眸，目光落在她带着薄红的脸颊，低声问：“难受吗？”

江鸥此刻心里正堵着一口气，压根不想理他，干脆别过头看向窗外，一声不吭。

齐赞微倾身，审视她紧绷的侧脸，“怎么了？”

江鸥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些扎眼的评论。

沉默了几秒，终于憋不住，掏出手机，点开康宁心分享给她的视频，首接递到他面前。

“你看，我们俩都成网红了。”

齐赞伸手接过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他深邃的侧颜。

他随意扫了几眼，薄唇轻启：“拍得不错。”

江鸥一愣，就这？

“但侵犯肖像权了。”他补充，把手机递回给她，“明天让法务部处理。”

江鸥攥紧手机，一股莫名的憋闷涌上心口。

没忍住，把手机重新怼到他面前，伸手指着他刚才随手划过的评论区。

“这么多人喊你老公，还有一大堆女生说想嫁给你，齐总的魅力，可真是大啊。”

这话脱口而出，她自己都听出了那股浓浓的酸味。

齐赞侧过头，静静看她。

昏暗的车厢里，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唯有那双眼睛，在暗沉沉的光线里骤然亮了几分。

他伸手，接过手机。

“我看看。”

齐赞逐字念起评论，“那个对视！那个身高差！那个氛围！请立刻结婚谢谢。”

“分析的还挺到位。”他赞同的点了点头。

江鸥耳朵“唰”一下烧起来，“你别念了。”

谁让他念这条了。

她明明在说那些人，一口一个喊他“老公”的事情。

“怎么？”齐赞放下手机，“江主管害羞了。”

“我害什么羞？”江鸥嘴硬，语气硬邦邦的，“我只是觉得，这些人太无聊了。”

“好。”齐赞点头，顺应道：“不是害羞。”

可他的目光没移开半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脸颊愈发滚烫起来。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的声音。

江鸥正想开口找补几句，耳边忽然落下他低沉的发问。

“江鸥，你为什么在意这个？”

这个问题太过于首接，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她最心虚的地方。

她慌忙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街景。

“谁在意了，我只是觉得，有些人随便拍个视频就乱说话。”

“是吗？”齐赞的声音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际。“那你是在意他们乱说，还是，在意他们叫我老公？”

江鸥呼吸一滞。

车窗外的路灯，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攥着裙摆的手指紧了又紧，把轻薄柔软的纱料捏出深深的褶皱。

“都有。”

良久，她听见自己小声承认。

话音一落，她就后悔的想收回。

这算什么？

撒娇？赌气？还是......一场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告白？

车厢里静的可怕。

江鸥忍不住偷偷瞥他一眼。

他的唇角极轻的弯了一下，不是平日里那种礼貌疏离的淡笑，而是带着明显愉悦、近乎得逞般的弧度。

但那抹笑意很快消失，很快恢复惯有的郑重。

“江鸥。”他开口，“那些都是陌生人，他们说什么，改变不了事实。”

“什么事实？”她低声问。

“事实是，”齐赞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而清晰，“我唯一的配偶栏里，写的是江鸥。”

不是结婚证，不是法律条文，不是协议。

是唯一的配偶。

那个冰冷、官方、毫无浪漫可言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一句滚烫沉默了多年的誓言。

江鸥的心，重重一跳。

酒意混合着心底翻涌的冲动。

她借着那点难得的勇气，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那如果......如果以后别人知道我们结婚了，也会这么议论吧？说你和我结婚可惜了，说我高攀了你......”

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

她明明知道不该这么想。

可那些不安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她有时甚至会恍惚，这段婚姻是不是真的存在。

齐赞根骨分明的大手，稳稳扶着她纤薄的肩。